這是我夢想的工作。回顧在《大紀元》三年來工作的經歷,我越來越明確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條幫助我成長的路,在這條路上我認識了自己,並循著它回到文化之根 。

Judith family

幼小的張之婷(右)與父母和哥哥剛到加拿大不久。(張之婷提供)

自由的童年無根的迷茫

我叫張之婷。我的背景與大多數《大紀元》同仁不同:三歲時隨父母從香港移民到加拿大,我無憂無慮的童年是在座落於草原三省東緣的城市溫尼伯(Winnipeg)度過的,我們安家的社區鄰居都是白人,對於哥哥和我來說,在感到自己與眾不同的環境中長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哥哥比我大七歲,在中國文化環境中浸泡了十年,骨子裡是中國人。現在需要融入西方文化環境,天資聰慧的他一方面想得到這個新的社會的認同,以成功讓父母引以為傲,一方面又想保持自己中國人的本色,他一直處於矛盾掙扎之中。這種生活中的身份掙扎阻礙著他將全副精力投入到學業中,影響到學習成績,他因此時常處於沮喪之中。

目睹哥哥成長中經歷的掙扎,我要和哥哥不一樣,我要做一個快快樂樂的純粹的加拿大人。我非常西化、個性化,以自我為中心。周圍所有的朋友都是加拿大白人,我一直渴望自己長得像那些有著淡色皮膚與頭髮的女孩子,我希望像加拿大家庭那樣慶祝感恩節和聖誕節。

有時我為自己父母的異樣而產生挫折感。一次我遇到一個華人男孩兒安德魯,他問我的第一個問題竟是「作為亞裔是不是感覺糟糕透了?」在我所成長的環境中,華人孩子普遍存在的感受是:作為中國人並不「酷」。

為了讓我融入加拿大,我的父母沒有以「中國方式」養育我,我也拒絕去星期六早上的中文學校,雖然父母警告說將來我會後悔。他們果然言中。上高中時,我已忘記說廣東話了,每次訪問多倫多的外祖母時,都要靠媽媽翻譯。文化與語言的丟失使我與家庭之間產生了溝壑,這成為我不快樂與孤獨的來源。

父親的去世人生的轉變

就在我十八歲生日的前一週,父親去世了,他年僅五十四歲。我悲痛欲絕。更折磨我的是,在他去世的前幾年裡,我們父女關係變得惡化。小時候,我與他曾經親密無間,但隨著我變得越來越加拿大化,我們越來越疏遠了。

我的父母原本雙雙在香港的大學教書,他們放棄了一切而移民加拿大是擔心中共政府的統治,像很多九十年代的香港人一樣遷居海外,他們犧牲了自己的一切是希望給孩子一個自由的環境和更多的機會。

父親的去世改變了我全部的生活。一直喜歡無憂無慮地和朋友派對、購物的我,感到生命的脆弱,不經意間就會失去。我有很多朋友,一起玩樂時表面似乎很開心,但仍不免時常感到空虛與失落。我開始思考人生,探尋精神層面的東西。我想要更多地了解父親的愛好,以及找回我所失去的。

父親生命的休止對我來說是一個新的開端。我開始努力親近媽媽。她鼓勵我了解更多的中華文化和道德,比如真誠、善良、忍耐;她也告訴我中國發生的一些事和中國人正在經歷的不公。

我父母一直是《大紀元》的忠實讀者,因為他們認為這份報紙是敢於講真話的。在溫尼伯的華人中,他們最先訂閱《大紀元》,還每週自己出錢訂更多的報紙,幫助其他人也有機會看到真實信息。我了解到像《大紀元》這樣的報紙的重要性及其為了將真實信息帶給人所付出的代價。

上大四那年,我決定到《大紀元》媒體實習。在畢業前的三個月,我接到了《大紀元》加拿大分社總裁的電話問我是否願意搬到多倫多做全職工作。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很棒的機會。畢業典禮的第二天,我就收拾行囊上路了,從此不再回頭。

心靈的成熟職業的成長

我性格活潑外向,於是從《大紀元》銷售部做起。剛開始時,我曾有幾次不想幹下去了,因為太難了,賣廣告遇到很多的拒絕。從高中到大學我一直拿A,商界的現實驚醒了我。一次次,我拿起電話時心會突突地跳,我怕自己會說錯話,或者電話那邊的人會說「我不感興趣」。

一天我讀到《大紀元》上登的一個關於韓信的故事。他能忍受胯下之辱是因為他有大忍之心,所以之後他能成就大事。我感覺自己做銷售就像是在經歷胯下之辱,但我知道,自己如果能經受住一次次被拒絕的恥辱,終究會成功的。

我沒有放棄。事實上,我現在的一些客戶就是當初曾拒絕過我的人。銷售這一行礪練了我,教會了我什麼是堅持,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以及積極的思考方式。

如何做團隊的一員,是我在《大紀元》學到的最重要經驗。從接觸的中國同事和中國文化中,我學會更多地考慮團隊而非個人利益。當我遇到困難時,總會有同事告訴我幾句中國的慧言慧語,例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無論他們如何忙,都會試著幫助我。我有時感到《大紀元》像我的家。

Judith summer camp expo

張之婷負責創辦和組織的《大紀元》夏令營展覽會每年都在多倫多地區舉辦,目前已成為當地最大的華人夏令營展,吸引了眾多的華裔家庭前來參加。(張之婷提供)

「希望我們能共同見證這份美好,並擁有她。」

《大紀元》提供的各種培訓與講座的機會,使我的職業生涯受益匪淺:我們報社與戴爾.卡內基(Dale Carnegie)等一些頂尖銷售顧問機構合作,到美國紐約參加培訓,持續學習一些專業技術書籍,公司甚至請了一位中文老師單獨輔導我數月。在這裡我不僅掌握了商業知識,也學會如何建立與人的關係並對客人負責。

我感到非常幸運:當我的很多朋友們還在校唸書或為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而煩惱時,我能找到一個正在發展壯大並對其工作充滿激情的公司。現在,三十歲不到的我,已經成為市場部經理,負責報社出版的《夏令營指南》雜誌和加拿大夏令營中文網站Education1st.ca的策劃,組織多倫多年度夏令營展覽會和《大紀元》讀者家庭野餐會等活動。

文化的橋樑勵志的故事

Judith work gathering

張之婷(左一)和多倫多《大紀元》的同事們在公司的出遊活動中。(張之婷提供)

在《大紀元》我找到了自己文化的根本。學會中文,一道通向新世界的大門在我面前打開。中文和中國文化內涵精深,遠遠超過我從西方社會所能學到的。

同事們經常提醒我家庭和自省的重要。在長距離開車會見客戶的路上,為了不讓我犯困,中國同事給我講一些傳統故事。我了解到中國古代選擇官員要看他們是否孝順父母,這是其具備好品德的標誌之一。一個人對自己家人好,才會對別人好。這讓我反省自己小時候的所為,感到後悔。失去父親是我認識到家庭的重要性的第一步,懂得孝的涵義讓我對保持與家庭和周圍的人良好關係有了更深的理解。

講粵語和國語的同事幫我重拾母語,我也在學習閱讀和寫中文。現在我每個週末都可以拜訪我的外祖母並與她無障礙地溝通,和她到各種餐館吃飯趣味橫生。與家人共度時光,以前我曾感到無趣的這些事,現在是最令我快樂的。

我感到中國文化中包含了生活的所有原料,她教會了我成功從自己的內心開始——不僅努力工作,而且努力成為更好的人,要誠實,將別人的成功擺在自己之上,你就可以成就你自己認為沒能力做到的。

有時我看到和我一樣在西方長大的華人,他們不懂中文,我為此感到悲哀。中國傳統知識和智慧本可以為他們開拓思路,他們卻正在失去這些。

在加拿大長大的我也感到自己好像一座連接東西文化的橋樑,我希望我們的報紙幫助華人延續中華傳統文化,同時也將西方文化的精華帶到華人的生活中。在工作中,我最開心的就是與同你一樣的讀者打交道,了解你們的所需所想,這也是我了解更多的我曾經失去的文化的一種方式。作為《大紀元》員工中的年輕一員,周圍的同事都是卓越的榜樣,團隊與老闆的鼎力支持使我能夠實現自己的設想,我心懷感恩。